周砚安看着薛明澜,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些,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一种极细,约莫只有小指粗细,前端带着倒刺,能精准探入咽喉深处,钩住舌根,再猛地一扯……”

他故作沉吟,像是在努力回想一个名字。

“比如说……名为‘雁翎钩’的玩意儿?”

周砚安微微歪头,笑容可掬,眼神却像淬了冰。

“卑职曾在一本刑部旧档的杂记里瞥见过一眼。”

“似乎薛家好像对这种小巧的‘玩意儿’,颇有研究?”

周砚安的话,像是一根无形的毒针!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近乎明示了!

谷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听不懂什么雁翎钩,但她听懂了“薛家”!

这小吏,胆子也太大了!

沈禾下意识地看向薛明澜,想要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动摇。

然而,没有。

那张俊美却冷硬的面孔,依旧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薛明澜眼底的寒意,陡然加深。

像被触碰到了逆鳞,又或者,只是觉得这指控太过可笑。

他甚至连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讥诮,都未曾改变。

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刑部的旧档杂记,你也信?”

“道听途说,也能当证据?”

周砚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哎呀,薛公子误会了。”

“卑职可没说这是证据。”

“只是觉得……巧合,实在是太巧合了。”

他像是完全没感受到薛明澜身上散发出的慑人寒气。

“毕竟……”

他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