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点了点头,没再多言,眼神平静无波。

一行人,在衙役们复杂难言的目光中,离开了肃杀的刑部衙门。

马车辚辚,驶离了刑部所在的街区,向着那偏僻的小院行去。

车厢内,一时有些沉默。

沈禾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中却飞速运转。

昨夜那三个醉汉的污言秽语,犹在耳边。

今日他们横死街头,惩罚来得太快,太狠,也太精准了!精准到让她无法忽视!

一个名字,几乎是立刻就跳入了她的脑海——薛明澜。

那个前世默默守护在她身后,爱得隐忍而卑微,直到她阖眼,都未曾真正看清其心意的男人!文远侯府的庶子,薛明澜!

前世的薛明澜,是文远侯府最不起眼的存在。

他沉默寡言,不善交际,甚至因为常年待在军中,身上总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藏,和一种深埋在眼底,不敢宣之于口的卑微爱意。

那份感情,深沉到近乎病态,却又被他用拙劣的低调和沉默寡言掩藏得严严实实。以至于她,包括所有人,都以为他对她不过是碍于情面、兄长般的关照罢了。

所以,前世哪怕有些许蛛丝马迹指向他,她也从未怀疑过。

她只记得他木讷的样子,记得他偶尔看向她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她只当他是战场杀伐磨砺出的冷硬和不解风情,却不知那冷硬之下,是对她近乎疯狂的执念!这份执念,在她死后,或许才真正爆发出来,只是她无从知晓了。

可这一世……

沈禾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困惑。

一切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