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医官,多谢,我有话与楚医女说。”

那刘医女此刻似也感受到沈禾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敌意,哪里敢多做停留,如获大赦,赶忙离去。

此刻屋内只有沈禾与楚玥二人。

那一声声的捣药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沈禾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文书轻轻放在了药碾旁,指尖点在了需要楚玥署名的那一页,那动作如同蜻蜓点水,轻盈而又坚定。

“陛下命我主审玉镯一案,需楚医女从旁协助,这是文书。”沈禾轻声道。

药碾声未停,楚玥连头都未抬,声音如同她的神情一般,清冷而疏离:“沈小姐。楚家,早绝了仕途之心。你找错人了。”

沈禾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我知道,楚医女两袖清风,从不过问杂事,但是,这个东西,想来楚医女会感兴趣。”

她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绣着兰草纹样的银针包,轻轻放在文书旁边,与朱红的文书并列。

银针包!这曾是楚家医术传承的象征!

“我听说……”沈禾的声音很轻,“当年因紫髓矿毒发身亡的第一个太医……”她顿了顿,目光紧锁着楚玥那微微一顿的肩膀,那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

“恰好,也姓楚?”

吱呀——药碾声戛然而止!楚玥碾药的手,猛地顿住,指节微微泛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

她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清秀却过分苍白的脸,一双眸子如同幽深的古潭,此刻却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的痛楚与恨意!

多年的隐忍与伪装,在这一刻,被沈禾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撕开了一道裂缝,那裂缝如同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沈禾迎着她的目光,又从袖中拿出另一张泛黄的、边缘有些残破的纸张,摊开在楚玥面前,那纸张仿佛是一本古老的史书,记载着尘封的往事。

那上面,用朱砂清晰地记录着尸检的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