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床上，沈禾虚弱地睁开了眼，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清明。

她看着头顶熟悉的幔帐，眼中闪过一丝恍惚，随即被刻骨的痛楚和决心取代。

她撑着身子，看向谷雨。

“谷雨，打热水，我要沐浴。”

沐浴？！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谷雨愣住。

严青义也怔了怔。

萧景迟眨了眨那双看似纯澈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沈禾，似乎没明白沐浴是什么意思，又或者只是单纯地觉得姐姐醒了很高兴。

严青义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看了看萧景迟，又看了看床上面色苍白却眼神执拗的沈禾，沉声道：

“谷雨，好好照顾小姐。”

说罢，他转身，对着萧景迟，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

“殿下，请吧。”

萧景迟似乎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他看看沈禾，又看看严青义，小孩子般地撅了噘嘴，似乎有些不情愿。

“禾姐姐……”

他想说什么，却被严青义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和沈禾之间。

严青义再次重复：“殿下，请。”

萧景迟这才慢吞吞地，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严青义往外走。

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屏退了旁人，只留谷雨在旁伺候。

温热的水汽氤氲了整个浴房。

沈禾将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沉入巨大的楠木浴桶中，只露出脖颈以上。

温热的水包裹着她冰冷的肌肤，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和翻腾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