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沈禾做出任何反应,萧景迟空着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揽住了沈禾的腰。

下一刻,沈禾只觉得身子陡然一轻,整个人就被他像抱婴孩般打横抱了起来!

他一手依旧稳稳地撑着那把墨色的油纸伞,如同守护着珍贵的宝藏,遮在两人头顶;另一只手臂,则轻松地将她整个圈在怀里,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沈禾忍不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鼻尖萦绕着着他身上淡淡的,清洌的冷香,那冷香混合着雨水的湿气,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那温度如同温暖的炉火,让她冰冷的心渐渐有了一丝暖意;还能听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如同鼓点般,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她的心房。

“禾姐姐,我们回去。”

萧景迟抱着她,迈开坚定的脚步,朝着不远处停在树下的一辆并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走去。

走到萧景迟的马车旁,机灵的车夫早已眼疾手快地打起了车帘。

萧景迟抱着沈禾,稳稳地踏入车厢,一股暖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宛如春天的微风,驱散了他们身上的寒意。

马车内里空间不算大,但布置得十分舒适。

角落里燃着一个小小的炭盆。

萧景迟小心翼翼地将沈禾放在铺着厚软坐垫的长椅上,他自己则缓缓蹲下身,脱下自己脚上那双干净的、绣着暗纹的皂靴。

他拿起靴子,不由分说地往沈禾冰冷的、沾着泥的小脚上套。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就像初次学做针线活的孩童,但却无比执着,仿佛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使命。

他的鞋,对于纤弱的沈禾来说,过于宽大,但这笨拙的举动,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暖意。

沈禾怔怔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惊讶与感动,一时竟忘了做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