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太后寿宴归来,她,已不再是她!

曾经的沈禾,聪慧中带着几分小女儿的温婉与娇柔,仿佛春日里最柔和的风,轻轻拂过心田。然而,这一切,竟在一夕之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心思如渊、步步筹谋的女子,她的眼中闪烁着对那至高无上权力的渴望,那份决绝与狠厉,让人心生寒意。她,仿佛成了一个他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

一股阴冷的念头,如同脱缰野马,不受羁绊地闯进了沈清源的意识深渊!

他猛然抬手,指尖颤抖地指向沈禾,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与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的。

“你……”他的嗓音喑哑,如同风中残烛,“你,绝非我熟知的禾儿!”

“你,究竟是谁?!”

这句话,宛如冬日里最冰冷的锋刃,悄无声息间,穿透了沈禾的心房,留下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

她脸上的笑靥,在那一刻凝固,如同晨曦中被乌云遮蔽的阳光,失去了所有的温度与光彩。

她的瞳孔,细微却分明地颤动了一下,那瞬间的收缩,仿佛是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被猛然触碰,带来了一种直透骨髓的寒意。

然而,就在沈禾即将有所反应前,沈清源却兀自剧烈地摇了摇头,那张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既苦涩又带着几分荒谬的自嘲神色。

“不……”他喃喃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挣扎与抗拒,“我……我这是怎么了?竟是着了魔一般……”

“定是被你这些……这些离奇的话语搅扰得心神不宁了……”他边说边用力揉着额角,仿佛要将那些纷扰的思绪与不切实际的猜想一并抹去。

自己的骨肉至亲,怎么可能……?这念头太过荒谬,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他定是受了沈禾那番惊世骇俗之语的冲击,才会一时失了心智,竟生出如此荒诞不经的想法来。

沈禾望着父亲那失神落魄的模样,心中暗自舒了口气,连忙将心头翻涌的波澜强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