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的家族,世代忠良,却因无意中发现了薛家(皇后母家)在边境的矿场,为了掩盖不可告人的秘密,竟将他们周家上下百余口诬陷灭门!

唯有他和幼妹,当时年幼,靠着装疯卖傻才侥幸逃过一劫!他潜伏多年,只为寻找真相,报此血海深仇!

他将这最后的希望,托付给了她这个废后,只求她若有昭雪之日,能将此证公布于众。

然而……那本染血的账册,最终还是被萧景壬搜出,付之一炬……而周砚安,也因此暴露,下场凄惨……

这些前世的恩情与仇恨,如同烙印般刻在沈禾的灵魂深处。

楚玥的医术和细心,周砚安的坚韧和对刑部内部的了解,都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然而,这些念头,她只能深埋心底,对帝王而言,半个字都透露不得。

就连一丝微妙的眼神波动,她也紧紧锁住,不让其泄露分毫。

待重新抬起眼帘,沈禾的面容已恢复了一片宁静与淡然,仿佛刚才的心潮澎湃从未存在过。

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言辞,声音不卑不亢,恰到好处地响起:“回禀陛下。”

“楚医女虽年纪尚轻,但微臣曾略有耳闻,其家族世代行医,于药理之道上有着非凡的见解与独到的敏锐,心思更是细腻入微。”

“玉镯之案,若真与药物有所牵连,楚医女以细致入微的观察力,或许能捕捉到旁人不曾留意的微妙线索。”

“至于周砚安……”说到此处,沈禾的话语微微一顿,似乎在权衡着接下来的每一个字,确保它们既能传达意图,又不逾矩半分。

沈禾顿了顿,继续道:

“臣女听闻,此人虽职位低微,但在刑部多年,掌管卷宗出入,为人……嗯,据说有些木讷,但也因此极为熟悉刑部的各种条例章程和陈年旧案。”

“他就像刑部的一本活档册。”

“此案牵涉甚广,或许需要翻查旧档,印证细节。周砚安熟悉流程,不易引人注目,反而便于从底层查起,梳理脉络。”

最后,沈禾微微加重了语气,点出最关键的一点,也是她猜测最能打动皇帝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