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

沈禾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句,没有戳破,也没有安慰。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处于待命状态的禁卫。

“有劳各位禁卫大哥了,方才只是六皇子玩闹,并无大事,我这就送六皇子回去。”

禁卫们面面相觑,领头的一抱拳:“既然无事,我等便继续巡逻了。沈大小姐,六皇子,请。”

禁卫们训练有素地离开,宫道上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沈禾和萧景迟两人。

沈禾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萧景迟。

“地上凉,六皇子快起来吧,我送你回宫。”

萧景迟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还小心翼翼地捡起他的宝贝风筝。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沈禾身侧,像个小尾巴。

沈禾没再说话,默默地朝宫门方向走去。

宫灯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步履沉稳,心思千回百转。

一个看似懵懂,抓着破风筝,偶尔低声哼唧两句。

终于,宫门在望。

沈府那辆熟悉的青帷马车,正静静地停在宫门外不远处的指定位置。

车夫和丫鬟看到沈禾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小姐!”

沈禾点点头,刚想吩咐丫鬟去看看能不能请个小太监送六皇子回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