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自己名字都未必认得全的痴儿!
说的喜欢岂能当真?!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就不信,沈禾会看不出这其中的虚假和荒谬!
然而,出乎兰嫔意料。
萧景迟并没有被问住,也没有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
他依旧赖在沈禾怀里,只是抬起一只小手。
那只刚才被琉璃划破,被沈禾包扎好的手指,还透着淡淡的血迹。
他伸出那根手指,蘸了蘸地上刚刚泼洒出来的,还未干涸的茶汤。
然后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歪歪扭扭地画了起来。
他画得很慢,很认真。
像是在描摹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一边画,一边用那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得意,回答兰嫔的问题:
“知道!”
“喜欢,就是……”
他停下笔,抬起小脑袋,看向沈禾。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沈禾略显错愕的容颜。
然后,他指着地上那用茶汤画出的,不成形状,却隐约能看出轮廓的“符号”。
“横,”
“竖,”
“弯弯……”
“勾——”
他奶声奶气地念着笔画,最后笃定地说道:
“像,禾姐姐的眼睛!”
亮亮的,弯弯的,像天上的月牙儿!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滞了。
兰嫔看着地上那幼稚的涂鸦,再看看儿子那副天真无邪、一心只有“禾姐姐”的模样,心,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