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惊恐如潮水般退去,她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冷冽的笑意,那是一种不带丝毫温度的嘲讽。
“毁了?”
她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仿佛是对命运无声的抗争。
“呵……”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冷笑,自她唇间逸出,如同冬日里最冷的冰晶,轻轻碎裂。
“毁了,也好。”
她低语,声音里没有丝毫惋惜之情,唯有解脱后的淡然。
“这嫁衣,本就沾满了沈家的血。”
“本就……不吉利。”
嫁给萧景壬?
那个将她全家推入地狱的男人?
这件嫁衣,她本就要亲手烧掉!
如今有人代劳,倒是省了她的事。
她随手合上箱盖,仿佛只是丢弃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转身之际,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墙边立着的穿衣铜镜。
镜面上,清晰地映照出窗棂的影子。
以及……
窗外,夜风中轻轻摇曳的一束……
青翠欲滴的竹穗?
沈禾的目光,微微一凝。
青山书院的弟子,常在腰间佩戴此物,作为身份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