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宁神香袅袅升起,本该宁静祥和的气息中,却夹杂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娇孤零零立于大殿中央,昔日面对沈禾时的那份张狂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低垂的眼眸与衣角间那双不安搅动的手指。
皇后端坐于象征着无上尊荣的凤椅之上,面容温婉,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未在其上留下丝毫怒喜的痕迹。
她以一种近乎仪式般的优雅,缓缓自繁复的发髻中抽出一支孔雀开屏金簪。
簪尾的雀羽,是用细小的蓝宝石和绿松石镶嵌而成,栩栩如生。
最尖锐的簪尖,在烛火下闪着一点寒光。
“抬起头来。”
皇后的话语轻轻落下,宛如晨风中一缕不易察觉的凉意。
沈娇心中惊涛骇浪,却不敢有丝毫违抗,颤抖着缓缓抬起了头。
皇后的目光,犹如冬日里的一抹寒光,精准无误地定格在沈娇左眉尾下方,那里藏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淡红色胎记,若不仔细端详,几乎能巧妙地隐于肌肤之下,不为人知。
皇后缓缓伸出手,指尖握着那支精雕细琢的孔雀簪,以一种近乎温柔却又不容抗拒的力度,轻轻划过那枚胎记所在之处。
沈娇只觉一股寒意自眉心蔓延开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
细微的痛楚悄然浮现,那孔雀簪的尖端,不经意间划破了那片娇嫩的肌肤,留下了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细痕。
一滴殷红,悄然渗出。
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沈娇吓得大气不敢出,额头渗出冷汗。
皇后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回金簪,用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簪尖上那点血迹。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沈家大小姐,倒是选了个好归宿。”
沈娇闻言,连忙道:“皇后娘娘,姐姐她……”
“不必多言。”
皇后打断她,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