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目的地还有一千多里,最快都要十来天才能到达。
最后十几天,天气越来越冷,自家人还得添置一些御寒衣物,没等到目的地,她那点银子就要花没了。
到了流放的苦寒之地,一家子的安置,生活,吃喝都要花钱。
这孩子就是年岁小,不懂过日子,有这么些银子要是交给她好好算计着用,起码能在流放之地过上一段温饱日子。
看吧,看吧,现在都花光了到时候咋办哦?
想到这里,手里的桂花糕都不香了。
看着大家欢快地吃着的东西,那些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些败家玩意儿!
她之前身为将军府的当家老太太,对下人也大方,人情往来出手也宽绰。
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她偌大的将军府已经被抄了一个底朝天,她也不再是那个尊贵无比的将军府老夫人,而是一个流放犯人。
到了那漫天飞雪的黔地,短吃少穿的,她这把老骨头可抗不住几天。
大人尚且熬不住,家里那几个小的,才几岁,到时候不敢想象。
不行,她得提点一下孙女,得把银钱捏紧了,往后可不能霍霍了。
她起身扯了大咧咧的大孙女到马车另外一旁说话。
“什么事,奶奶?”
白黎对老祖母还是有亲切感的,毕竟打小跟在她膝下长大,原主娇纵到处撒野的性子就有奶奶宠溺的功劳。
“梨儿,咱家今非昔比,手里的银钱可得抓紧了,以后不要随便打赏衙差,也不要轻易买这些精贵不顶饱的东西了,能保证家里每个人吃饱肚子就行。”
白黎:这是责怪她乱花钱了?
要是她跟奶奶说,她现在光是金子足够一大家子一辈子衣食无忧她相信吗?
不过估计她说了奶奶更加担心了,担心她去搬空了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