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侍人,达到目的,很不齿吧。
可是,她有什么选择。
她从前也不过是一个被家族捧宠的嫡女,无忧无虑,无需打点交际,在六位父兄死去之后,她能最短时间自保且攀爬的方式,就是……就是……倚靠权势。
所以,温子溪不怪她,只心疼她。
“夫子只希望,你能离摄政王远一些。”
温子溪喉咙干涩,知道自己说这些并不合适,可他还是忍不住,绕到苏萝前面,与如小鹿般略有一点慌乱的苏萝对视,声音温柔忧郁:
“小七。夫子,能护着你。你不要,靠近他了。”
苏萝微攥拳头,良久后松开,声音低沉:“谢谢夫子。”
随即慢慢走了出去,就碰到了一袭青衣戴着面具的苏羡。
二人四目相对。
一束光恰好从云彩漫射而下,打在他略微起褶的衣裳上,苏羡看见了苏萝通红的眼眶、破碎的目光。
苏羡一把拽住她手腕,将她拉走。
温子溪本想追出去,街道却再无身影。
马车上。
苏羡端起茶壶,闷声不吭地倒水,推给苏萝一杯。
“四哥……”苏萝小心地喊。
苏萝指骨好看的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水滴流过他的下颚喉结,他哐地一声将茶盏摁在桌上,指尖微微颤颤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