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萝想,母亲定然会责怪她。
云雪雅捻着檀香手串来回踱步,她越不说话,苏萝心里便越紧张。
“周宴做什么了?让你打他。”
“我不了解别人儿子,还不了解自己女儿吗?”
苏萝忽然抬头,满眼明亮地看云雪雅。
见她捏紧手中珠子,声音轻柔地叹道:“若非你上次让我假意悬梁,看清了李紫嫣面目,我都不知他们是这样的人家。”
“且不说周宴还与表妹牵牵扯扯……”云雪雅这辈子就没允许苏战纳妾,自然也不允许周宴鬼混,她斟酌许久,说过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侯府都不是东西,既然如此,你与他和离罢。”
“苏府颇有几分家产,咱们不与权贵结交,也是能过的。”云雪雅蹙眉握住苏萝的手,咬重语气,“我的女儿,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苏萝内心感动得一塌糊涂,眼睛满是温柔的亮光,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母亲这话意有所指。
尤其是那句,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难道母亲不止指的侯府,还有……墨瑾?
苏萝心中生暖。
只听云雪雅又道:“我们将军府虽败落了,却也比寻常人家要好。萝儿,你不要做错事,落人把柄,恐怕万劫不复。”
如石头砸进心潭,苏萝被握紧的手忽然僵硬起来。
母亲这话……倒像是敲打。
苏萝垂眸,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低头应是。
“萝儿,同为女子,我比你多活了几十年。”云雪雅满眼疼惜,掏心挖肺地叮嘱,“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苏萝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主院的,脚像是没沾地,神情飘忽地就走了出来。
云染瞧出了不对劲,却没敢问。
苏萝在想,墨瑾的事,母亲知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