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骑了另外一匹马,实在是忍不住骂了一声:“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姑娘去看那老娘们!”

这话听得苏萝诧异一怔,云染只有极其愤怒才会这样骂。

“世子爷也忒不可靠了,明知道李娇娇与侯夫人怎么对您的,还希望您去看她?真是做梦!”

云染气的要发疯,骂道,“姑娘!咱们早就该回苏府,再也不回那侯府了!何必受那窝囊气!”

苏萝噗嗤一笑,自己想骂的,云染都替她骂了。

云染十分生气道:“姑娘,您还笑得出来?奴婢在侯府忍了很久,一直循规蹈矩办事,变得都不像我性格了,您呢,变得还像您吗?您今日不出手,我还以为您真的就要甘愿藏着一身好武功,做那笼中雀呢。”

这席话……

苏萝怔怔地看着她。

前世云染对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那时她初嫁给周宴,循规蹈矩地想做好一位世子妃。

哪怕她不是很爱周宴,但也将夫君看做世上最亲的人之一。

以为周宴喜欢温柔高雅的,便藏起刀剑,拔了自己赖以为生的爪子,做起了端雅的少夫人。

那时她困在四四方方的后宅里,不能骑着骏马驰骋时,时而拿着李紫嫣给她的《女戒》发呆,然后云染就问了这样一番话。

那时苏萝时怎么回答的?

苏萝说笼中雀又何妨,只要阖家幸福,不让母亲操心。

因为父兄战死的太多,她一下子失去了很多至亲,变得格外眷恋温情,想和婆家搞好关系,将周宴当做她最亲的人,把婆母当做她的至亲,可是……

苏萝想到这里,眸光晦暗了几分,他们根本不配、也不值得她这么真心付出!

“吁!”苏萝将马匹停在苏府大门前。

苏萝翻身下马,摸了摸云染的脑袋,笑着道:“放心,云染,以后,我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