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萝以为他开玩笑,可真当墨瑾拿起剪子,绞了一绺头发时——

她麻溜地滚了下去,嗔墨瑾一句:“不让亲就算了,绞什么头发?难道王爷就没亲过我吗?少亲了吗?”

墨瑾呵了一声,笑着骂她:“你这张嘴真是……”

苏萝坐在屋中另张桌子前,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埋头记账时,嘴角得逞一勾。

她方才与墨瑾胡闹,都是察言观色后,发现墨瑾能接受,才一步步放肆的。

她一次次试探墨瑾底线,与他胡闹,也是在看墨瑾如今上钩到哪一步了。

一切都有的放矢,而不是胡作非为。

从不让她亲,她非要亲,墨瑾也没有生气来看,苏萝成功了一半。

想到这里,苏萝喜滋滋地笑了。

倒不是墨瑾想来苏萝闺房处理公事,而是他觉着在这里,能睡得香沉一些。

点兵晋肃卫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有好好睡过觉,每晚只睡一两个时辰。

但也没有拿很重要的折子来批阅,都是捡了些无足轻重的来苏萝这里处理。

这一处理,便从白日到了半夜,苏萝把算盘敲得越来越响,哐哐哐的,他甚至能听到苏萝好似在发脾气那般砰砰砰拍算盘。

“?”墨瑾蹙眉抬头,方觉夜深,忍不住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打算盘,算从未时三刻到现在寅时一刻过了多久,算还有多久天亮,算王爷何时才能睡觉。”

苏萝顶着乌青眼圈幽怨道,困得趴在桌上,实在没有力气陪墨瑾熬夜了。

墨瑾看了眼外头黑沉如墨的夜空,确实觉得晚了,走去将苏萝拦腰一抱:“谁让你等本王了。”

“若我真自己去睡觉,王爷又会把揪我脸,弹我额头。”苏萝困倦地蜷缩成团,往他怀里钻了钻,手也抓着他袖袍。

墨瑾见她这样,起了怜惜之心,将她放在床榻上,为她盖好被褥,摸了摸她脑袋:“睡吧。”

“你呢。”苏萝睁大眼睛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