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故意送哥哥读书偶遇温子溪,恭敬喊一声夫子,而温子溪会轻嗯一声,彼此离开,甚至苏萝都认为温子溪未必会记得自己。

毕竟冲他抛媚眼、给他煲汤的世家姑娘多如过江之卿,而她,不值一提。

但有段时间温子溪也经常往苏府跑,辅导几位哥哥课业时,曾打过几次照面。

夫子是全天下女子的梦中人,连她曾经也不例外,可她没出息,每回见到温子溪都胆小地讲不出几个字。

苏萝忍不住问:“夫子好像很了解我?”

“没、没有。”温子溪摇头。

“夫子都知道我什么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温子溪摇头,急于辩解,“我不知道你爱吃红烧狮子头,也不知道你爱去旷奇楼听戏,更不知道你怕尸体怕鬼怕黑。”

说完这话,温子溪懊恼地拍了下自己额头。

看着苏萝平静的目光,温子溪经不起对视,败下阵承认:“是,我知道。”

末了,他补一句:“这都是你哥哥们说起你时提到的。你是他们小妹,被他们视作掌中宝、心尖宠,有时上课还在偷传纸条讨论,下课之后该给你买金丝粥还是红枣糕。”

苏萝心好似又被针扎,尖锐地疼了起来。

她垂眸,睫毛上瞬间挂满泪珠,拿手去掀开白布:“我现在不怕尸体,不怕鬼也不怕黑了。”

温子溪看着她冷静克制的模样,不知为何,忽感心疼。

她一定是经历了很多,才变成现在这样。

他记得,有一回苏萝和几位哥哥逛书铺,碰到劫匪杀死个商客,吓得当场就哭了,被她四哥苏羡哄好久,买很多荷花酥才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