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一脚的陈嵩捂着脚肚子,一蹦一跳地离开,哭丧着脸,“反正您让属下滚,属下挺不高兴的。”

“有多远滚多远!”

……

飞玉山。

已被清过场的醉花湖,四面鲜花环抱,清澈见底的水面倒映着无数彩色。

一叶扁舟漫无目的飘荡着,矮桌上摆着糕点茶饮。

湖边除却温子溪守卫以外,没有一个人。

苏萝跪坐着喝茶。

相对而坐的温子溪,素手拂过矮几上的琴弦,清扬的曲音如瀑泄开,婉转动听。

他低头敛眸,弹琴时,周身日光柔和,就连蓝袍也泛着光泽,好似与凡世割裂开来。

因他端雅方正,如神祇,也将这醉花湖衬得如仙境那般。

苏萝怔然一刻后,回避着低头:“夫子之前想和我讲父兄的死,不知这次可否仔细说说?”

温子溪指尖蹁跹,琴音不停,抿唇问:“小七真觉得你父亲是叛国贼?”

“从不觉得!”苏萝瞬间握紧茶盏,语气陡然变激动了几分,“我父亲绝不可能是叛国贼!”

“可他们不信我父亲。”苏萝心都在滴血,“他们褫夺了我父亲镇国大将军的封号,御史在史册写下我父亲通敌叛国,在丹阳一战中出卖布防图,致使赤漠城三万兵士惨死。”

“我父亲若在世,知道史官如此写他,只怕会生生气死。”

“他们说我父亲出卖布防图,还说我几位兄长也不干净,有其父必有其子,说我们苏府满门全是狗杂种。”

见温子溪弹琴不语,苏萝红着眼喃喃问:“难道夫子,也觉得我父亲叛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