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墨瑾一举一动乃至一个眼神,都会被无数人揣测,墨瑾一般不会犯凝视她这种低级错误,那……他现在又在干嘛?

冯老夫人杵着拐杖跺地,好像嗓子不舒服地咳嗽了一声。

墨瑾倏地收回目光,面目平静。

“苏夫人现在需要静养,老身就与几位夫人先回去了。”冯老夫人合时宜地说道。

“今日多谢老夫人,与太仆寺夫人、鸿胪卿夫人……”

苏萝屈膝施礼一一谢过,再恭敬目送她们离开。

墨瑾挑眉瞥她一眼。

“民女恭送王爷。”苏萝行礼。

等客人们散的差不多,苏萝屏退所有奴仆,只留下心腹。

她余光扫向身后的之花、之重:“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七姑娘放心,一切准备就绪。”之花稳重地回答。

苏萝闭眼,藏住眼底狠辣算计,满意地点点头:“我要让靖安侯府所有人身、败、名、裂。”

“这,只是第一步呢。”她冷笑着,令人不寒而栗。

云染沉默着,心中不好受,从前的姑娘无忧无忧、善良乖软,绝非现在这样。

成长是痛的,苏萝是从家族血仇里长出的花,深沉,且带刺。

她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是每一个思念父兄的日日夜夜,是每一次担忧母亲会被害死的胆颤惊心,是每一次回想饿死地窖的痛苦滋味,是父兄在她脑海里侃侃而谈的音容笑貌,都让她日新月异的蜕变。

“我好饿。”苏萝捂着肚子,艰难地道,“我想吃红烧狮子头,我想父亲教我握长缨,我想祖父手把手教我组装弩箭,我想大哥拍我脑袋说又长高了,我想六哥每次都骂我是小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