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好意思!”云雪雅气得呼吸不匀,攥着拳头道,“世子爷请回吧,你今日接不回萝儿。”
周宴茫然抬头,都说将军府夫人脾气是出了名的好,怎么今日刁难他?
而且,他都认错了,还要他怎么样?
周宴脸色难堪了几分,逐渐青白交加:“小婿已经知错,我与萝儿新婚,若她常住娘家,旁人会怎样议论她?何况如今将军府风雨飘摇,若无侯府撑腰,只怕岳母……”
“独木难支。”他声音小了些。
云雪雅就是再傻白甜,也听出言外之意,拍桌道:
“若你是良人,我必亲自将萝儿送回去,将她交在你手中。可你为了表妹欺负她,那么,就算我将军府吃糠咽菜,也不会受此等气。”
她从前总想让娘家亲戚多帮苏萝在侯府稳住地位,可现在想明白了,亲戚未必靠谱,女婿亦是。
云雪雅扭过头,心疼地看着苏萝:
“好的婚事会滋养爱人,譬如你父亲于我;坏的婚事便是沼泽,需及时抽身,才不被淹没。当着世子,我也要把这话说给你听。”
“你父兄已死,护住你幸福,是我活着唯一的意义。”
这话像冰,浇得周宴浑身冰凉,却也理智许多。
他深吸口气,深思熟虑后做出重大决定,掀开袍摆,跪在云雪雅脚边:
“男儿膝下有黄金,小婿不跪权贵,只跪父母。小婿没有犯过大错,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云雪雅面色不明,紧紧牵着苏萝的手,只字不语。
真拿伺候啊。周宴心里想。
见苏萝与云雪雅都不开口,周宴只觉得脸皮滚烫,羞恼又尴尬,反问道:“小婿已经认错,不知岳母还想如何?不知萝儿,我要怎么做,才可以被你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