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萝勺子慢慢搅动着粥碗,轻嗯了一声,实则不经意间打量他。

此人一股书生气,面庞无须,目光坦然,没有掺杂很多复杂的东西,相反像一泓清澈的古潭,似乎靠谱又沉稳。

印象还不错,苏萝从袖中掏出几粒银锞子递去:“这些时日你费心了。”

宋濂没接:“多谢七小姐,我只拿属于自己的那份月俸。”

如此来看,倒是个不贪钱的正直人?不过,有待观察,再接触接触。

苏萝指腹慢慢敲点桌面,若有所思地说道:“宋管家与我母亲是老熟人?”

宋濂点头:“二十多年前,我年少时曾四处闯荡,与你父亲、母亲皆是旧友。”

苏萝站起身,给与他该有的尊敬,既是旧友也便不算家仆,她笑着问,“不知宋管家如今可否娶妻生子?”

毕竟她娘亲那么漂亮,当年就有一些男的,明知她以成婚生子还闹着追求的。

宋濂默了一下:“无。”

“从未娶妻生子?”苏萝心里惊了一下,此人模样周正、气质端方,绝不可能娶不到妻,除非是他不想娶。

“是。”宋濂微微低了一下头,“从未。”

苏萝心里揣度了一番,又问:“宋管家来苏府之前,供职于何处?”

“做些小本生意。”宋濂回答的还算诚恳。

“为商者一般不甘屈于人下,做惯了老板,能习惯做管家?”苏萝眼底笑淡了几分,多了些审视与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