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此,所以苏萝扯了扯唇角,扯出一抹不像笑的笑:“我自幼被父兄与母亲护的极好,年少不懂情爱,家中为我安排婚事,见了周宴,觉着人也不错,大家都觉得满意,所以我下意识觉得我是满意的。”

与陈嵩一起大步走下马车,恰好走到他们马车窗边的墨瑾,停下脚步,恰好听到这些话,恰好听到苏萝语意中似带了无尽憾恨,她哀婉地说:

“我以为满意,就代表喜欢。”

“后来我如所有的女子那般,出嫁从夫,将军府倒台,我便将希望寄予夫家,可后面发现,夫家不是那么回事。”

“夫子……”她哀戚抬头,眸光破碎地看向温子溪,“若我哥哥们在世,一定舍不得让我受丁点委屈……”

第59章 父兄的死

温子溪眼底有着一丝悔,声音生涩,说不出一个字。

“抱歉。”他忧郁地深深凝视她。

他喉结微滚,身子前倾了几分,将声音压的极低极低,低到除却二人以为谁都听不见:“我一直在查你父兄的死——”

初夏的风裹挟街边的野草香,掀起窗帘,苏萝倏然看见了与她四目相对的墨瑾。

墨瑾看着交头接耳的苏萝二人,不知为何他眼底陷入一种悲悯的平静,甚至还藏着一丝怜惜,但所有人乃至于他自己都不会发现,他的悲悯与怜惜。

温子溪自然止了话头,如今朝堂风云变幻、鱼龙混杂,皇帝昏迷后,处处是不见硝烟的斗争。

他还没查出来是谁陷害的将军府,所以,在此之间,哪怕对苏萝,他也没讲在查此事。

大概是烈日太暴烈,大概是平明坊小贩的叫卖声太刺耳,大概是车水马龙太过熙熙攘攘,一切那么平常,一切又那么无常,墨瑾真是见鬼了,才会在苏萝眼底深处看到一丝脆弱。

这样的女人也会脆弱?

胡扯,装的吧?

墨瑾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