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洪子原本被德海那么一骂就有些腿软,这会儿听到他这么说,更觉得腿肚子有些抽筋。

原来这一位,就是陛下跟干爹时常挂在嘴上的言老将军。

是曾对陛下有着救命之恩,敢抄起棍子对他动手之人。

德海瞥了他一眼,笑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站稳点,别让老将军笑话你。”

一看他那不够稳重的模样,言屹川便知这人刚到御前不久,随口问道:“怎么不见先前跟着你那孩子?”

德海笑了笑道:“那是个糊涂的,办事不力惹恼了陛下,罚去冷宫伺候罪人了。”

言屹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老夫记得,那倒是个聪明的孩子,也合陛下的眼缘。”

闻言,德海不由苦笑,“聪明,可不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胆敢在陛下面前玩心眼,能侥幸留得一条命,都算他祖上烧高香了。

不过像他们这种人,就算祖上真的显灵,怕也是被气的。

正经人家,但凡有口饭能活下去的,谁会把孩子送进宫来做太监?

德海摇摇头,感慨道:“他要是知道老将军还惦记着他,高兴的怕是要多吃两碗饭。”

到底是打小就带在身边当儿子养的人,看他一朝从御前近侍,变成冷宫里的粗使太监,说让人不心疼那是假话。

只是他惹恼的人,是整个大安权力最大的人,哪怕是他也不敢轻易触他的眉头。

普天之下,敢不看陛下脸色,想说什么说什么的人,也就唯有眼前这一位了。

思及此,德海扶着言屹川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