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汐脸色微白,指甲紧抠着掌心,“玉贵妃如此骄纵,陛下就……”

想到玉贵妃身后站着的左相,她自嘲一笑,“我怎么忘了,曲家一日不倒,陛下便一日不会动玉贵妃。

更别提,红蕊姐妹在贵人眼中不过是区区奴婢,即便证据确凿也无人会为她们伸冤。”

墨锦川眸色冷沉,“红蕊自知自己无力撼动盛宠不衰的玉贵妃,转而求到了德妃娘娘的面前。”

两个同样与玉贵妃有着血海深仇的人,不需要太多的陈词,只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心中所想。

她们要玉贵妃血债血偿。

只是那么痛快的死,太过便宜她。

德妃要让她夜夜梦魇,整日活在惶恐不安之中,最终因为恐惧日渐心衰而亡。

而红蕊则是想眼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玉贵妃,饱受梦魇的折磨,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只是老天爷并未给她这个机会。

一朝东窗事发,自知难逃一死的红蕊为了不连累德妃,跳井而亡。

回想起墨锦川提起那位杳杳公主时的眼神,宋言汐了然。

换做是她,即便知晓了其中内情,也不会去选择揭穿一个痛失女儿,这么多年万念俱灰全靠着一腔恨意勉强活下来的母亲。

可当年之事,宣德帝虽然有些责任,却也不能全都怪在他的头上,更别提他们之间还有个儿子。

如今储君尚且未曾定下,她这般着急这般下手,就不怕安王并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