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有吐到她,小男孩懊恼地跺了跺脚,转过身跑了。
“这死孩子!”奚临低骂了一句,就准备追上去。
刘山拉住他,冲着他摇摇头道:“不值当跟一个孩子计较。”
奚临想到什么,低声问:“这是你战友的孩子?”
刘山苦涩地笑笑,“刚刚那几个孩子,里头有一半都是。
所以我一年只过来一次,放下东西就走去,轻易不让他们瞧见。”
“你给他们送东西,还一口一个煞星的叫着你?”奚临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只是他不理解,宋言汐同样不明白,这些村民对刘大哥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恨意。
几个村子的人从军,只有他一人活着回来,难道不该觉得他是大难不死的福星?
更别提,他还惦记着同乡之情,这几年一只在照拂大王庄的军属。
他们即便不记他的恩情,也不该教着尚且不知善恶的孩子们,一口一个煞星的叫他。
战场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凶险之处,难道他们非要让刘大哥也跟着死在战场上,才算满意?
“你还来干什么?”最近的人家走出个妇人,二话不说便扬起手中的木瓢泼了一瓢水过来。
刘山赶忙挡在宋言汐面前,叮嘱道:“宋姑娘待会儿见机行事,不用管我,他们顶多骂几句发泄一下不敢真的动手。”
宋言汐有他挡着还好,一旁毫无防备的奚临顿时被泼了一脸水。
闻着那股直冲天灵感的馊味,他没忍住冲到树下干呕了起来。
没想到误伤了他人,妇人面上多了懊恼,咬了咬牙道:“你们既然是跟着刘山来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