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当年活泼天真,与如今模样全然不同的言卿,沈轻云就觉得心口一阵一阵发疼。
若非她无法接受言长风的离世,生下青林两三年里几乎不愿见人,也不会错过了卿卿的婚事。
她也就不会嫁给宋怀恩,更不会,为了一双儿女在那吃人的侯府一呆就是二十年。
那个明媚的姑娘,硬是被磋磨成了如今行事稳重,却再也看不见灿烂笑容的高门夫人。
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如今言家的富可敌国,也想要那个天真纯粹,整日跟在她身后笑着喊她嫂嫂的小姑娘回来。
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过去的东西,便再也回不来了。
沈轻云正伤感着,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幽怨的双眸,不免恍惚。
她记得,她忙着与言长风成婚的前一年,忙的晕头转向忘了与卿卿约好的去骑马。
等到她忙完了终于想起来,跑去马场找她时,她就坐在草地上用这种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们。
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可那模样,就差叉着腰骂他们俩没良心了。
从那天开始,直到她和言长风成婚那日,卿卿才主动跟他们说话。
想到她饭后只喊了言长坤过来并未叫她,沈轻云暗道不好。
她轻咳一声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说正事吧。”
再说下去,怕就不是汐儿自己挨骂这么简单了。
言长坤赶忙将收起来的羊皮卷铺在桌上,脸上堆了笑道:“阿姐,我在临近几处堤坝做了标记,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言卿瞥了一眼,淡淡道:“城西那处也标上。”
“城西?”言长坤疑惑道:“阿姐,我怎么记得那处堤坝,是去年新修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