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一怔,“姑娘,我……”
“不知者不为过。”
想着李壮的性子,宋言汐吩咐道:“同王婶儿说一声,单独给他准备一个木盆,往后换洗衣服让他自己洗。
至于他的房里,他若不在时也不必进去打扫。”
竹枝还在自责中,闷闷应了一声,兴致不高。
知道她在懊恼什么,宋言汐笑着问:“怎么,后悔此前对他态度不好?”
竹枝轻哼一声,嘴硬道:“奴婢有什么好后悔的,分明是他自己跟个刺猬似的,一条狗从旁边路过都恨不得扎两下。”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她一想到李壮小小年纪就没了娘,又背井离乡来到京城,不免觉得自己之前对他少了点耐心。
可一想到他那油盐不进的性子,她又觉得,哪怕是菩萨在世也得用手里的柳枝抽他。
哪有小孩子同他一般,软的硬的都不吃,就跟那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竹枝顺手为宋言汐捏着肩,试探问:“姑娘打算什么时候回趟家?”
一听这话,宋言汐便知这是言卿的意思。
可一想到前世,那些至亲躺在血泊中的画面,无边的悔恨便将她整个吞噬。
她只恨,自己当时只是一缕幽魂,除了眼睁睁看着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大仇未报,她实在是没脸去见他们。
可外祖父他们已经在回京的路上,最多再有七八日便要归家。
届时,即便她找借口不登门,以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性子,也定然要到郡主府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