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拐角处,慢吞吞走出一个身影。

云雀眼眶微红,身上还穿着那身脏衣。

她张了张口,问:“公主是不是也打算赶奴婢走?”

华阳长公主挑眉,不答反问:“怎么,你想离开长公主府?”

云雀脱口道:“奴婢不想!”

她说着便要跪下,却被华阳长公主先一步扶了起来。

云雀慌忙退后一步,“公主不可,奴婢身上脏。”

她垂眸,自责道:“今日之事,都是奴婢办事不力,才让那戏子闯进来污了公主的眼。

奴婢该死,还请公主降罪。”

华阳长公主轻叹一声,“你何罪之有?”

她眸色沉了沉,声音中多了懊悔,“当初若不是本宫错信了那个贱人,以为她会安分守己,也不至于害得熠儿惨死。”

“此事如何能怪公主?”云雀咬了咬牙,恨声道:“若非驸马贪图美色,竟让那贱妾有孕在身,她又怎敢生出那等心思。

他就算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亦不足惜!”

华阳长公主眼底多了浅浅笑意,似自言自语道:“如今这样也挺好的。”

云雀闻言,脸色一瞬变得微妙。

想着那别院之中的人,名为驸马,实则早已沦为她家公主笼络群臣的物件,她只觉得反胃。

若换做是她,每日辗转在不同之人身边,像条狗一样向对方摇尾乞欢,她宁愿死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