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把这件事情忘了。

明明前两日,他才同她说起过,要趁着休沐这日陪她去街上采买些东西,以便师父他老人家入京后在郡主府住得惯。

虽说小老头性格好,吃用也都不挑。

可身为最受疼爱的徒弟,宋言汐又深知他的喜好,断没有全然不做准备的道理。

再有便是,在宫中住的这些时日,实在是闷的无趣。

哪怕有墨映雪和小丫头陪着解闷,宋言汐也总觉得,远没有在宫外时那般自在。

至少,在她的郡主府,她可以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更不用想着,如何平衡与后妃之间的关系。

能出宫透口气,自然是最好不过。

可是她昨晚……

见宋言汐面带为难,墨锦川温声问:“汐儿今日可是还有别的安排?”

宋言汐:“那倒是没有。”

为了让阖宫上下都相信,宣德帝的病早已痊愈,这两日的药都是晚膳前用茶盏装着送过去的。

看外头这天色,他们现在出宫一趟再回来也误不了正事。

没等宋言汐多想,墨锦川道:“那便走吧,马车已经备好了。”

他神色如常,俊脸上带着温和笑意,与平日里看着并无二致。

就好似,昨晚什么也不曾发生一般。

宋言汐看在眼里,忐忑的心情顿时舒缓了不少。

她不免在心中安慰自己。

昨夜她离开凤仪宫时,桌上摆着一壶佳酿,显然是皇后娘娘特意为王爷准备的。

说不准,他去寻她之时恰巧也喝醉了酒,又正正好也同她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