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默默流泪的丽妃,宋言汐鬼神神差地伸出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道:“别哭,这不是你的错。”

真正错的,是明明身边有妻有妾,却还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导致一堆庶出女儿出生的右相。

明知道那些孩子生母身份卑微,会被妾室所生的姐妹欺负,有些甚至吃不饱穿不暖,他却从未管过。

就算闹到他的面前,也只得一句,“本相日理万机,朝政大事还忙不完,哪有功夫管你们这些家长里短。”

至于相府主母,丽妃的母亲。

面对那些随时有可能,威胁到她一双女儿地位的庶出女儿,她是不准她们读书认字的。

素日里,也只管一餐饱饭罢了。

只等着到了年纪,随随便便打发出去,不落一个善妒的名头。

至于私底下她们如何争,哪怕是因为抢夺东西打破头,只要不到她的眼前闹她便只当看不见。

吵吵闹闹的相府,她的院落却好似一方净土。

她不管不问,有些事,自然就落到了丽妃长姐的头上。

那个自小身子孱弱,常年靠着吃药才能勉强维持的姑娘,还不到十岁时便开始偷偷接济府中姊妹。

有时是几盘糕点,有时是一点碎银,或是几件衣物,她们总归能在她那里得到点好处。

就连丽妃这个,从小没被父母太多关注,几乎是在祖母膝下长大的妹妹,也受了她不少恩惠。

她也一日一日的,亲眼看着长姐的身体慢慢衰败,无能为力。

直到她厌倦了这世间,不愿再苦苦支持,永远闭上了双眼。

丽妃讽刺一笑,垂眸道:“他们没说错,确实是我害死了长姐。

她自尽那日所服的毒药,是我替她买来……”

宋言汐打断她道:“丽妃娘娘,您醉了。”

丽妃抬眸,眼眶早已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