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愿意自私一回,她也不愿看百姓重回水深火热之中。
如今的大安,是靠着舅舅那一辈的英豪,拼了无数性命历尽千辛万苦换来的。
更是墨锦川带着边军众人,用十年如一日风吹日晒的艰辛,好不容易才守下来的。
绝不能,毁在他们的一念之差上。
看着小脸上写满坚定的宋言汐,墨锦川忽的笑了,眼底有悲伤之色涌出,“汐儿,你方才的样子,像极了言将军。
他若是泉下有知,定然欣慰。”
宋言汐浅笑,“能有几分像舅舅,是我的福气。”
她垂眸,遮了眼底悲伤道:“王爷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从前在家中,外祖父和外祖母怕舅母触景伤情,除了舅舅忌日那日外,平日嫌少在人前提起他。
就连大舅母说他们父子容貌相似时,外祖父也会说不像,只希望时日一长能让她逐渐忘记伤痛。
可这么多年过去,她一刻也不曾忘记,更从未动过改嫁的心思。
有些人虽然已经故去,却永远活在众人心中。
知道提及伤心事,她心中少不得难过,墨锦川沉声问:“汐儿,你心疼大舅母多年守寡不易,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宋言汐听得一脸疑惑。
她何曾不心疼他?
虽说她想着在他登基之时假死脱身,可一码归一码,她并非铁石心肠之人。
更别提,他是她爱慕之人,光是瞧见他她便心中欢喜。
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单单坐着,她也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