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锦川点头,沉声道:“儿臣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父皇已经忘了杳杳妹妹。”
宣德帝眼底不免多了痛心,叹了一声道:“朕膝下孩子虽然不少,却也到底是为人父的,怎会不记得她。
若是她还在,如今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
墨锦川道:“杳杳是正月生的,比映雪要大上几个月。”
听到他这么说,宣德帝也想到了有关那个孩子的细节,轻叹道:“是朕对不住她们母女。”
半晌,他缓缓开口道:“当时那个孩子高热不退,朕却只顾着给雪儿过生辰,竟连她的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宋言汐还是第一次听说“杳杳”这个名字。
可她看得出来,宣德帝虽口口声声对这个孩子有愧,却并没有太多的爱。
提到柔嘉公主时,他的眼神都不自觉变得柔和,俨然一副慈父模样。
而提起那位“杳杳”时,却只是一句“那个孩子”,两者亲疏分明。
即便再来一次,恐怕他也仍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只是可惜了那位杳杳公主,早夭自古以来便被人视为不详,尤其是在规矩森严的宫里更是不被允许的存在。
她曾经听师父说过,像是这种没有福气长大的孩子,是不能为其准备棺椁和坟地的。
有良心的人家,会远远找地方埋了,只求一份心安。
而多数人,就随便找个地方一丢,眼不见心不烦,任凭野狗或是秃鹫啃食。
无论是哪一种,对于十月怀胎生下孩子的母亲而言,都是刮骨剜心之痛。
哪怕这个人,是贵为四妃之一的德妃。
这份刻骨的痛疼,她怕是永生都不会忘记。
可那位杳杳公主不是死于高热不退,算是病故,与玉贵妃又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