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她的发钗早已散乱,身上也是狼藉一片,任谁也看不出她此刻意识混乱。

看着玉贵妃微微颤抖的手,宋言汐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她将眼前之人,错认成了已故之人。

并且,她很害怕那个人。

害怕到,需要不不断用主动攻击和言语辱骂为自己壮胆,企图欺骗自己。

哪怕齐太医反应足够快,在瓷瓶砸过来的一瞬间便举起了椅子,可碎裂的瓷片还是在他身上划了几道口子。

他当即惨叫起来,一叠声的救命,哪还有日前所见的神气。

宋言汐厉声道:“闭嘴!”

再这么刺激玉贵妃,下一个砸的,可就不是瓷瓶那么简单了。

正想着,她就见玉贵妃像是听到了什么令她高兴的事,指着齐太医道:“你怕,你竟然怕我?

哈哈哈哈,你这个贱人竟然也有今天!”

玉贵妃环顾四周,视线落在不远处桌上供着的宝剑上。

这把长剑,原本是她去年花费重金托人寻来,打算给墨凌轩做生辰礼的。

她的儿子生下来便异于常人的聪明,不仅文武双全,是她和父兄的骄傲,更是一向得陛下疼爱。

若是不出意外,储君之位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他却偏偏不听话,非要跟着去参加什么春猎,为了救驾更是没了半条命。

如今沦为废人,别说是储君之位遥不可及,就连如今的朝堂之上,也快没了他的地位。

这一切,都怪那个该死的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