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这么说,钱婆子这才放下心来,一鼓作气道:“我们言家最不缺的,便是这些黄白之物。
这一千两若是不够为侯爷操办后事,莲姨娘只管开口,就当我们夫人多施舍了几个乞儿。
往后再有这等事,莲姨娘尽管遣人去府上取,也只当是为我家姑奶奶积德了。”
钱婆子此人,不光干活麻利,嘴皮子功夫更是一绝。
莲娘当初买她入府,便是看中她这一张巧嘴,想着多少也能帮着她笼络住宋怀恩的心。
她如何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狠狠气她一遭。
这个没眼色的死老婆子,就不知道及时闭嘴?
那言家的人,到底是给了她多少好处,让她过来这般气她。
见莲娘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钱婆子一拍大腿道:“夫人可千万消消气啊,你要是给自己气出个好歹,小姐和公子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莲娘咬了咬牙,怒其不争道:“老娘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哪还顾得上他们!
两个废物东西,这么多年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指望着他们两个将来能有出息。
不说捞个诰命夫人做做,至少,也能跟着他们享几年清福。”
莲娘越说越气,伸手重重一拍妆奁道:“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老娘指望不上他们也就算了,如今还要帮着收拾烂摊子。
一个动不动寻死觅活,一个腿都让人打断了,还嚷嚷着要去见春雨阁的那个小贱人。
你说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双儿女?”
钱婆子面带唏嘘,迟疑着不知该不该开口。
莲娘见她这样,更气了,伸手指着门口道:“你若是不说,就给我滚出侯府!”
钱婆子还指望着这份活计养老呢,自然不能就这么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