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汐扯了扯唇角,凉凉问:“本郡主何曾说过,有人对陛下不利?”

王太医脸色陡然一变,顺势又跪了下来。

这一次,宋言汐并未扶他。

身为太医院院判,若无忠君之心,便是德不配位。

陛下对他委以重任,可不是让他在这里支支吾吾,连句话都说不明白的!

对上宋言汐冰冷的双眸,王太医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咬了咬牙道:“郡主,老臣当真冤枉啊!

陛下对老臣有知遇之恩,若不是陛下,老臣还在乡下当赤脚大夫呢,哪里还有如今这等造化。”

他说着,又砰砰磕了几个头表忠心。

每一下都重重砸在地上,不过几下额头便破了皮,渗出殷红的血珠。

见时机差不多,宋言汐冷声问:“王太医口口声声说陛下对你有恩,你便是这般报答恩人的?

你自己摸摸良心,那些所谓滋补的方子,对陛下的身体究竟有没有用?”

王太医闻言,脸色更难看了。

额头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温热的触感不断提醒着他,自己还活着。

想着家中还等他回去吃饭的一家老小,王太医深吸一口气,朝着宋言汐重重磕了三个头。

他缓缓抬起头,横了心道:“郡主有所不知,并非老臣有意隐瞒陛下,而是此事实在是太过蹊跷。”

宋言汐问:“怎么个蹊跷?”

王太医回头看了一眼,谨慎道:“老臣察觉陛下身体有恙,约摸是在锦王殿下出事后两三个月左右。

那时陛下因为锦王殿下的腿始终不见气色,又急又怒,竟在与皇后争执时不慎呕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