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世事无常。

人心更是易变。

哪怕曾经是过命兄弟,如今也只是主仆的身份,不敢有丝毫懈怠。

瞧着德海低着头恭敬的模样,宣德帝无奈道:“都说了,没有外人的时候用不着守这劳什子的规矩。

动不动跪来跪去的,你腿又不疼了?”

德海闻言,扯出一抹笑道:“有劳陛下挂念,老奴皮糙肉厚,不打紧的。”

宣德帝佯怒道:“还不起来,难不成等着朕亲自扶你?”

一旁的小太监赶忙上前扶住德海,笑道:“公公快起来吧,就别惹陛下生气了。”

德海笑着应是,提着的心却并未松懈。

他屏退众人,上前几步走到宣德帝面前,轻声道:“今日这事是老奴偶然听来的,真假不知。

陛下就当听一乐呵,无论真假,可千万别上火。”

听他这么一说,宣德帝更感兴趣了,笑道:“你只管说,朕赦你无罪。”

德海等的便是这话,斟酌着,将底下人递上来的消息转达了一遍。

宣德帝沉默了片刻,冷声问:“同庄家那丫头见面的梁国人,在使团之中是何身份?”

“这……”德海面上多了迟疑。

宣德帝沉了脸,“怎么,你也收了那丫头的好处?”

一个也字,听得德海后背冷汗直冒。

他赶忙开口道:“陛下息怒,那些夫人也只是远远瞥见了一眼,说是那男子相貌生的比女子还要好看几分。”

此话一出,宣德帝脸色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