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像他这样的人最该惜命才是。

毕竟,梁国境内想要他性命的人简直多如牛毛。

闻祁若是不怕,也不至于常年待在宫中,踏出宫门的次数甚至屈指可数。

如此惜命的一个人,便是诚心议和,也不可能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亲自走一趟大安。

想着此前见过一面的乌钧,宋言汐问:“乌先生可有来信?”

墨锦川道:“半月前来过一封,听乌先生的意思,闻祁这一趟确实是为了太子妃而来。”

传闻中,他确实是个好美色之人。

可真正好色之人,即便到了逃命之时,也绝不可能将自己的宠妾丢在阵前。

除非,他是故意的。

而庄诗涵,也确实对顶着那张脸的女人,下了杀手。

作为证物的药箱半个多月之前便送进了宫里,交由专司毒物的太医查验,却迟迟不曾有消息传来。

看来,陛下是不打算追究此事了。

不等宋言汐细想,暗一快步进门,压低声音道:“主子,姑娘,诗涵郡主求见。”

墨锦川冷着脸拒绝道:“不见。”

对于为了一己私心,将百姓的性命当做儿戏的人,宋言汐亦是看一眼都嫌多。

可她若是肯配合,指认林庭风那两年在边城的所作所为,她想,她们或许可以谈一谈。

暗一迟疑道:“主子,诗涵郡主的意思是,只见姑娘一人。”

闻言,墨锦川脸色更沉,“她当自己是什么东西,想见谁便能见谁?”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太刻薄,凉凉道:“让她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