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听愣了,“姑娘,咱们这是回家呢,去什么大理寺呀!”

她说着,气不过骂道:“林家这老太太分明就是想讹人。

谁不知道姑娘您最是心善,就连路边的乞儿得了病都不会见死不救,又怎么可能动手把林将军打个半死。”

宋言汐一夜没合眼,方才只听得她一直在耳边碎碎念,具体说了些什么倒是没仔细听。

林庭风竟伤的如此重?

莫不是装的吧。

毕竟他这人,惯会做戏。

主仆四目相对,竹枝忙不迭点头,“奴婢也觉得林将军肯定是装的,从前他来咱们府上时,装得多好啊。

就连老爷子那般精明的人,也被他给骗了。”

想到言老爷子的劝诫,宋言汐掐了掐手心道:“他并未骗过外祖父,自始至终,外祖父都并未对他放下戒心。

成婚之日的十里红妆,便是他老人家为我添的底气。

是我太蠢,被那所谓的恩情迷了眼,以为自己当真非他不可一心想要嫁给他,伤了外祖父的心。”

竹枝道:“姑娘可不能如此想,分明是那姓林的诡计多端,骗了姑娘!”

她若是不蠢,又怎会上当受骗?

不愿同竹枝争执旧事,宋言汐掀开帘子看向车外,果然是回郡主府的方向。

她冷声吩咐车夫:“改道,去大理寺。”

竹枝忙道:“姑娘累了一夜,先回家歇歇,洗漱一番。

大理寺那头有邱大人在,定不会听信那老太婆的一面之词,说不定已经审完将人赶出去了。”

宋言汐转头看向她,眼神冰冷,“竹枝,你不擅长撒谎。”

竹枝眼神闪烁,硬着头皮道:“姑娘,我说的句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