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他的一双笑眼,庄诗涵也跟着笑。

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她冷笑着抽回手,满眼讽刺道:“林庭风,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林庭风拧眉,“诗涵何出此言?”

庄诗涵一桩桩细数道:“你欺瞒我与宋氏不过奉旨成婚没有半点感情在先,答应我回京便与她和离,却仍与其纠缠不清在后。

这一路上,你趁着我不注意偷偷关注宋言汐多少次,相信我不说你心中也有数。

好不容易到了边城,她冒险出城接应你,而你得知她出城策应锦王,更是第一个要站出去前往梁境接应。

如此郎有情妾有意之举,当真是令人感动。”

林庭风脸色愈发难看,“诗涵,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你倒是说说,我想的怎样?”

“我此前对你同你说的,字字句句皆是实话,你若不信我可对天发誓。”

“拉倒吧。”庄诗涵翻了个白眼。

平日在他面前装得天真善良,他难不成真以为她是个胸大无脑的蠢货?

懒得听他解释一大堆,庄诗涵只问:“你敢对天发誓,你如今对宋言汐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林庭风脱口道:“有何不敢。”

庄诗涵轻笑,对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若你所说有半句虚言,便叫你青云路断,余生无亲无友孤身一人尝尽离别苦。”

她每说出一个字,林庭风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前程与亲人,乃他平生最最看重。

他眼下才算是真正明白那句,不可轻易将软肋示人,即便是身边亲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