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一个扛过断骨之痛,就连身中数箭没有任何伤药都不喊一声的人说疼,那必然是痛到了极致。

宋言汐再开口,声音已然保持不了冷静,“那你别动了,我抓点干草给你垫一下。”

墨锦川低低应了一声,不再开口,似是再忍痛。

可实际上,他是在忍笑。

姜还是老的辣。

晚上做饭时,吴伯特意找借口支走了吴大娘,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了他。

他说做男人的虽然是这个家的天,是顶梁柱,却也不要一味的刚硬,该示弱的时候就示弱。

尤其是像宋言汐这般,性子慢热之人,想要靠着日常相处焐热她太慢了。

他需让她多注意他,不拘懊恼亦或者是心疼,一来二去的自然就放不下了。

吴大娘最初决定嫁给他,就是觉得他在家是个小可怜,性子又不讨喜,结果一下栽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的这些话,确实可以称作是经验之谈。

只有一点,他说错了。

宋言汐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

若真像个毛头小子般,总是作弄她惹她生气,只会将她越推越远,反倒得不偿失。

至于他担心他拉不下来脸之类的,也实在是多余。

媳妇和面子,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若是宋言汐知道墨锦川此刻的想法,定然会一脚踹在他的旧伤处,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