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没有。”
李军医顿了顿,余光瞥见宋言汐冰冷的眼神,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他沉声问:“黑子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奚临挤出一抹笑,“人家活的好好的,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总盼着别人出事?”
“我们何曾说过他死了?”宋言汐冷声问。
李军医又叹了一声,道:“你若真见了他,就该知道他没的是右腿而并非左腿。”
闻言,奚临猛地愣住,话在嘴边转了半天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着他的反应,李军医一时间又气又心疼,好半晌才开口。
“这个黑子,怎如此想不开,他家的女儿好像还是个奶娃娃,他这么一撒手,让他们孤儿寡母如何过活?”
“听邻里说,吕黑曾留下书信,要其妻带着幼女改嫁,家中的三家瓦房可作陪嫁。”
艰难的挤出最后一个字,奚临甚至生出立即落荒而逃的想法。
若他没在城外逗留,早一些回来,或是不贪嘴吃那果子导致中毒昏睡……
可没有假设。
世事多是无常,追悔亦无用。
看着奚临满脸的愧疚,宋言汐却说不出劝他的话,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城门口匆匆一瞥的两张脸。
吕黑死了,留那可怜那母女二人,今后该如何过活?
他又因何想不开,究竟是心疼妻儿过得辛苦,还是听闻了城门口发生的事情,担心庄诗涵会记恨于心他日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