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神医谷门下之人,皆已治病救人为己任,只有不得以富贵贫贱治或不治的规矩,从未听过这种荒唐的言论。

按照她如此说,难道碰到庸医误人性命时,也要作壁上观?

那还做什么医者,倒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不过有一点,锦王殿下倒是没说错。

她师祖曾在时,神医谷因谷中弟子在外招摇过市因得他人觊觎不外传之秘籍,险些给谷中造成灭顶之灾。

师父的两位师兄和一位师妹,皆因保护谷中其中的弟子逃走,死在了那场无妄之灾里。

自那以后,师祖便带着仅剩的两个徒弟避世隐居,并立下了规矩,绝不对外招收弟子,更不许谷中弟子在外行医之时暴露身份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除了宋言汐之外,谷中为数不多的弟子多是师徒三人在外行医之时捡到的无依无靠的孤儿,老老少少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几人。

这些是兄弟或者是师叔伯,她在谷中求医那几年见了个遍,全都认识且记得姓名长相。

这两年虽没回去,却也一直有书信往来,并未听说谁收了个姓庄的女弟子。

可庄诗涵那日所用针法,又确是神医谷中常用的针法。

那不成,她是从何处偷学来的?

可若是偷学,她又怎会知道施针之人就是神医谷中人?

“还有这劳什子规矩?”程端黑了脸,一副我读书少你莫骗我的神色,摆明了不相信。

他扭头问宋言汐,“郡主听过这规矩吗?”

庄诗涵横眉,“她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拣了两本医书,就敢自称大夫治病救人的半吊子,能知道什么?”

“嘿,你这个女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