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在人堆的最上面,她不动,底下的人自然也不敢动。

离远点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在玩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

德海公公一行人被两根竹带着进门时,看到的便是如此人叠人的景象。

饶是见多识广的德海,看着这不成体统的一幕,也不免皱眉,问:“诸位可是在这院中晒太阳?”

林老夫人又怕又气,一时没听出这声音不对,还以为是谁捉弄她,破口骂道:“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腌臜货,也不睁开狗眼看看我是谁,赶紧过来扶我起来!”

院内的气氛顿时死一般沉重。

宫里的公公都是无根之人,德海也毫不例外。

这些年他干儿子收了一个又一个,怕的就是自己万一哪天老了无人送终。

他平日里最忌讳的,便是别人提及子嗣一事,偏偏林老夫人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戳他的痛处。

德海顿时垮了一张脸,冷笑问:“既然林老夫人觉得杂家这腌臜货,不配在您面前说话,这圣旨,想必您也不用听了。”

“圣旨……”林老夫人脸色骤白,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做不出任何反应。

德海满眼嫌恶地抬抬手,立即有人上前,连拖带拽的将林老夫人拉了起来。

看清他的脸,林老夫人当即腿一软,差点又跪了回去。

御前的德海公公,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甚至有人笑谈:“宁惹朝堂五品官,莫惹御前端水人。”

之前她因随口在林庭风面前说过一句“不过是个阉人”,林庭风就罕见的发了一顿脾气。

然后跟她仔仔细细的讲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