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一切,宋言汐全部归咎为直觉。

她忙着寻找着力点,一点点用脚去尝试哪个点方便落脚,完全没注意到被她压着的树枝已然不堪重负。

墨锦川看着树上忙碌的身影,思绪不由得被拉回十多年前的春日。

穿着粉色衣衫的小姑娘骑坐在树上,伸出小手颤颤巍巍地去够枝上盛开的桃花,粉团子似的小脸上带着志在必得。

底下放风的小丫头都要急哭了,催促她赶紧下来。

小姑娘却恍若未闻,坚持要去摘最外侧开得最漂亮的桃花。

还记得到最后,忙得满头大汗的小姑娘终于摘到了花,也因为爬树挨了一顿最狠的打。

回忆到此处,墨锦川难免觉得心虚。

他也是事后很久才知道,小姑娘之所以爬的那么高,是因为听了有心之人的挑唆,以为自己把最漂亮的花送给外祖母,外祖母便会病愈。

她不知道的是,言老夫人那是接连丧子的心病。

只是阴差阳错的,原本缠绵病榻连身都起不了的老夫人,却在误以为外孙女儿被人拐走后又被寻回,经历了大悲大喜后,身子骨渐渐硬朗了起来。

墨锦川正想着改日寻个什么由头去看看老人家,只听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他下意识伸出手,一把接住了猛然下坠的身影。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受了惊吓的宋言汐缓缓睁开眼睛,小脸苍白一片。

等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坐在墨锦川腿上,她脸上的血色瞬间恢复,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宋言汐第一反应便是要赶紧下去,结果小手慌忙间按到一处,惊得她瞬间缩回手,脸颊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