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在娘家,还是嫁进东宫,她的端庄宽厚一直都是她想让外人看到的。

此时被这般连番激怒,她只觉脑子嗡嗡响,心头的怒意根本压不住。

以至于她闻言非但没噤声,反倒指着秦守淳的鼻子张嘴就要骂。

然这回她没来得及出声。

槛儿一个眼神,银竹立时上前捂住她的嘴,“太子妃,请恕奴婢失礼。”

说着,就这么捂着嘴把人往外拽。

郑明芷不敢相信地瞪大眼。

竟是丝毫体面不顾乌拉哇啦地叫着,用她的长指甲往银竹脸上抓去!

贱婢贱婢贱婢!

她可是太子妃,这些贱婢怎么敢!

“太子妃在闹什么?”

银竹刚把郑明芷拽出卧房,堂间门口响起一道温和但不失威严的女声。

正是裴皇后。

当着裴皇后的面银竹当然不好过于钳制太子妃,郑明芷便趁机挣开。

“母后!”

她喘着气走向裴皇后,原是想告槛儿一状的,哪知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皇祖母!”

曜哥儿小炮仗似的冲出来,到了堂间落地罩才喊出声,眼泪哗啦啦直流。

“皇祖母,爹爹中毒了,没办法解毒,娘让海公公派人给您和皇祖父报消息,让把爹爹送回元淳宫静养。

可是母亲不准……母亲说这儿是嘉荣堂,娘不可以越俎代庖,母亲很生气。”

“宫人们就害怕,要跪,我让他们别耽误给爹爹解毒,母亲就说我忤逆不孝不敬尊长,要命人把我拿下……

秦御医说母亲的声音太大,会影响爹爹,娘不想耽误御医给爹爹治病,不得已便让银竹把母亲请出来了。”

“皇祖母,爹爹他吐了好多血,我怎么叫他都不醒,皇祖母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