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芷不安到了极点。

奈何她行动不便,手中又没有权,想让人调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愈发让她陷入了焦躁中。

伴随着这种焦躁,一个月过去了。

这期间宫里众人没有持续把注意力放在宋良娣的娘家人身上。

毕竟宫里这么多贵人主子呢。

大伙儿要做的事多着呢,哪有心思一连个把月只顾盯着东宫的侧妃呢。

但这中间却是时不时便会有一些零碎消息,在宫人之间传来传去。

如同毛毛雨,一会儿下一点一会儿下点,下着下着哪儿哪儿都打湿了。

譬如宋家具体有哪些人。

宋良娣和她外祖父母、大姨是怎么错过的,宋良娣为什么进宫当了宫女。

卖了宋良娣的舅舅舅母又如何。

等等。

其中有的消息是有些妃嫔想方设法查出来的,有的则是各处有路子的掌事太监、嬷嬷打听出来的。

他们并不知,他们查来的消息其实是太子安排人在宫里宫外透露的。

自然而然地开个口子,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

可比刻意大张旗鼓地公布“宋良娣是有娘家的”来得更合情合理。

当然,“今年顺天府乡试的亚元便是宋良娣的表哥,不及十八岁少年英才”这个消息也跟着传开了。

此事倒是引起了一场小小的震动,不仅是后宫,前朝也谈论了两三天。

姜存简为此又在城里被议论了几日,炸子桥胡同那几天都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