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整个东宫就她生下了太子的子嗣,她也从没觉得自己有何特殊。

太子不常来后院。

偶尔涉足她院里,她小心伺候便是。

宫人来报说他在嘉荣堂留宿、他去了曹良媛处、去了秦昭训处,去了……

槛儿听过就过了。

再后来东宫出了一桩桩事,太子性情大变,东宫开始有别的孩子出生。

她沉浸在失去曜哥儿的痛苦里,没有心思去计较他幸谁,又跟谁生了孩子。

之后太子登基。

每三年一度的选秀后宫没有再添新人,都是给其他皇室子弟选的。

他也没有再和谁生孩子。

大抵是在东宫的时候生够了。

只他偶尔还是会涉足其他地方,许是为了其他孩子,也许是为了别的。

槛儿总归是不介意的,也习惯了。

倒不如说后面庆昭帝独宠她一个她才受宠若惊,不过谁会嫌宠爱多呢。

他给,她就受着。

横竖一辈子也这么过了。

此时听宣王妃这么一问,槛儿的心里似乎第一次如此直面这个问题。

在男女之事上将就着过了一辈子。

这辈子呢?

在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朝夕相处的日子,习惯了他不同于上辈子对她的宠。

往后,她真能毫无芥蒂地看着他宠爱别人,和别人生下一个又一个孩子吗?

槛儿自诩看得开,奈何人心是肉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