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晚,听着陈月娥骂宋槛儿小骚货,秋穗娘第一次觉得刺耳。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小夫人比花儿还娇艳的脸,耳边响起对方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的声音。

不知道她是槛儿时,秋穗娘只觉得那小夫人与她站一起便一个是天上的月亮,一个是阴沟里的泥点子。

她觉得羞愧、难堪、自卑,除了仰望对方,她生不出一丝嫉妒羡慕。

而当她知道那人可能真是槛儿后,秋穗娘莫名有种“难怪”的明悟。

难怪陈月娥明明那般厌恶槛儿,之前却又买下了她给董茂生做童养媳。

能把那般貌美的姑娘当畜牲使唤,能让那般人物照顾她儿子吃喝拉撒。

甚至今后能让对方替她的傻儿子生孩子,以陈月娥刻薄见不得别人好的性子,当初该是觉得很畅快吧。

也难怪董茂生那么对槛儿念念不忘,好看又温柔的姑娘,谁不喜欢呢。

明明之前秋穗娘那么怨恨槛儿,认为是对方的不安分造成了她的苦。

可现在,秋穗娘怨不起来恨不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脑海里一遍遍想起槛儿的脸,回荡着她的声音,想起她和那个俊得像天神一样的男人站一起的画面。

天造地设的一对。

说的便是他们那样的人物吧。

秋穗娘想,那样漂亮的姑娘合该配那样的男人,而不是给傻子做童养媳……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秋穗娘的思绪。

她怔了怔。

猜测难不成陈月娥又来听墙角了,发现屋里没动静,所以要进来逮她?

秋穗娘又臊又恼又悲,难道她真要跟一个傻子圆房,替傻子生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