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开销可不是外地一个偏远小县城能比的,单是一碗馄饨就要十五文,够买五碗小县城里的馄饨了。
更别提安家的房子。
别说董家没多少银子,便是能拿得出来钱也没门路租,更没门路买。
所以他们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得以落脚。
刚开始住的地方在前门外大街大栅栏附近的羊肉胡同,就是在一个又破又小的院子里租了两间倒座房。
这地方虽说瞧着不好。
可离热闹地段不远,正应了越是繁华的地方越是需要劳力人工一说。
陈月娥在一家不大的酒楼里找了份洗盘子的活,她男人董大力还是给人搬货。
秋穗娘则负责在家照看老太太和董茂生,以及当时在家备嫁的董娇杏。
董娇杏四年前嫁人了。
嫁的是个卖杂货的小贩,是她自己外出看上的,当时可把陈月娥气得不轻。
她可是指着董娇杏嫁个富贵人家做太太的,她也好捞个富家夫人当当呢。
可惜气归气。
那会儿董家在京城待了近两年,陈月娥也知道这地方的富贵人家他们这种平头百姓有多不好挤进去。
闹了几场,倒也认了命。
而就在今年的二月底。
秋穗娘出门买东西时跟董茂生因槛儿闹了一场,当时突然冒出个人,问他们知道的槛儿是不是姓宋。
对方一出手就扔了十两的银锭子。
被陈月娥磋磨得没了性子的秋穗娘可不敢昧下这么大笔银子,也不敢瞒着那人找他们问槛儿的这件事。
于是秋穗娘就和董茂生一道,把那人领回家见陈月娥跟董大力了。
之后没过多久。
陈月娥做主搬了家。
虽说搬的地方仍是又破又小的院子,却好歹从临街嘈杂、冬冷夏热的倒座房换成了稍微好些的后罩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