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儿往外扑腾。

“妾身泡好了,您慢慢……”

话音未落,男人在她颈侧咬了一口。

槛儿倒在他身上。

“陪孤。”

骆峋环住她,宽阔的身躯几乎将槛儿整个人圈住,低沉的声音充满蛊惑。

槛儿软在他怀里,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骆峋:“不必管。”

槛儿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侧了侧身子闭着眼斜靠在他胸膛上。

浴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

“之前在街上碰到的那人……”

“孤不介意。”

两道声音同时打破沉寂。

槛儿身子微僵,头一抬,对上男人看似寡淡实则深邃幽暗的眸光。

骆峋看着她,神色平静而专注。

“元隆十一年春汛,安庆府宿松县江堤溃决,县南百里为泽,宋家举家北上。

途经庐州府舒城县集镇,你被卖与一农户做童养媳,今晚所遇的那男人,便是你曾经名义上的丈夫。”

“他认出你了,你也认出他了。”

“你怕孤介意你曾与别人有过婚约,怕孤介意你名声不贞不洁,怕孤会为此前的一桩桩事厌弃于你。”

槛儿知道他早对她的底细一清二楚,也知道他可能猜到董茂生的身份了。

亦猜到她的心思了。

若不然一向恪守礼节的他不会在马车上,做出那般与她亲近的事来。

可那时毕竟没有戳穿那层窗户纸。

她可以故作镇定。